3 天,经历 10 个HR离职

标题是真的。 

最近我们组的毛毛同学在做简寻的企业用户电话拜访一类的工作,不停给HR同学们打电话。打到第三天,我们开始调侃她,「今天又离了几个啊?」 

毛毛头也不抬,甩过一句*「3个」。 *

哦,加起来 10 了。 

比例接近 1/2。 

原来 HR 也离职

对这件事感兴趣,是因为以前用「离职」为中心词,在搜索引擎上搜索的时候,很多条目都是写给 HR 的,如何计算离职率,怎样留住新员工,降低员工离职的 x 招…… 

在这些场景下,人事组的 HR 被描绘成这样一群人口贩子:把人口当资源,口蜜腹剑,恩威并施。互联网行业的HR出镜最多,毕竟这个行业是以爱跳槽出名的,一个从业人员超过 2 年都还没跳过一次槽,简直没法上桌子聊天。

以简寻平台上的高端程序员为例,如果看到谁 7 年工作经验,只有 2 个前东家,就会被我归为「踏实到坚韧」的级别;一年左右跳一次则属正常区间;如果看到有候选人,在一溜的一线互联网公司里来回串戏,也不会觉得是啥大事。 

但在毛毛每天被 HR 离职搞得忧心忡忡以前,我好像从来没有关注过HR 的职业动态,好像他们都是互联网行业的隐身人一样。

唯一接受访问的小 H 同学

26岁的武汉姑娘小 H 是我联系的离职的 10 个HR 中唯一回复我,愿意聊一聊的,因为她已经不准备继续做 HR 了。离职前她在北京一个发展迅猛的融资 C+ 轮互联网公司做技术组招聘专员,去这家公司前,她在武汉本地一家大型国企做人事 HR,有编制的。 

但两份工作小 H 都做了分别不到一年,第一份工作是因为单位的阿姨工作太清闲,天天鼓捣给她相亲,生生把一个正当年华的姑娘逼得辞了职跑去北漂了。 

小 H 是华科营销专业硕士毕业,当初去做 HR ,就是是被国企的光环和稳定吸引,觉得以后天天穿着制服上班,偶尔还能到大学校招,被小鲜肉小美女包围,一口一个姐姐叫着,好像也不错。

至于她适不适合做 HR,喜不喜欢做,说真的,她一点概念都没有。倒是家里人都说这个职位,清闲斯文不动脑,搞搞社交嘛,对女孩子蛮好的。 

到了第二份工作,她才开始有憧憬。憧憬互联网,一个天天都在做酷炫事情、改变世界的行业;憧憬在一个真正的互联网公司大施拳脚,不是《杜拉拉升职记》里那样职场政治搞得精明利落,而是用专业为公司建立组织架构还是公司文化那种。

但她没想到的是,自己的第一份北漂工作依然没有超过一年。

梦想与现实

一开始小 H 在新的 A 公司做得非常开心。和国企不同,互联网公司人不多,也没那么多规矩,只要不花钱,老板巴不得他们多折腾,花样随便来,比如在前台搞个恶搞涂鸦墙,在月终全员会上给老板使绊子出糗,这种事小 H 以前想都不敢想(对,小 H 还分担行政的任务,美其名曰人事行政主管)。 

在 A 公司,今年的技术人员招聘名额在 30 人左右,看起来不算多,但是因为对人才质量要求非常高,比如,前后端这种开发岗位,不是出身 BAT 的,老板看得都很勉强,大数据这种则要 211 大学硕士,以上。 

这样就罢了,老板还时不时半开玩笑,「不是还有HR一个季度几百个职位都能搞定嘛,做互联网嘛,脑洞要开,心思要活。」小 H 只能在心里安慰自己,所有老板心里都有一个别人家的 HR吧,然后默默点开 google浏览器,把收藏夹里的 108个招聘网站+论坛一一撸一遍,看看有没有我的BAT,211。

来这家公司前,小 H 立志要学法律,学财务,精通 6 大模块,要成为候选人的贴心小棉袄,要做业务发展的地基石,总之,和公司谈一场地久天长的恋爱。 

但过了一段时间才发现,候选人永远都是求推荐,推荐完秒变路人;老板则总是大手一挥,「你们想办法嘛」。至于人才战略三两个月一大变,小H 也经历得多了,一开始还跟老板争辩一下,后来就习惯了,反正在老板眼里,  HR 唯一的作用就是找人,勾搭,做做表格,活跃一下同事气氛,多简单。

「一身热血,想练卖白粉的本事,却发现人家只需要你卖白菜,这大概就是梦想与现实的差距吧」小H总结说。

HR 的未来

小 H 说,做 HR 久了,渐渐会习惯很多事情,比如不抱怨,反正大家都觉得 HR 就是打打电话,搞搞活动,做做福利,有什么好累的。

没人关心约一场成功的面试之前已经被拒绝了 10 次,爽约了 5 次,放鸽子了 3 次;没人关心活动之前,谁在熬夜对流程和方案,保证不出错;也没人关心活动之后,谁还得收拾现场,保证一支笔都不出错,保证复盘到下一次活动会更好一点。 

有时候她也怀疑,在知乎看 HR 的话题,有的大 V 们说, HR 是有专业性的,待到牛逼时,年薪 数十万也是分分钟的事情;有的针锋相对嘲讽,「把公司有业务搞清楚才是进阶之路吧?」;有更露骨一点的,问,30+的女程序员找不到工作了可以转行做什么,底下一片调侃,「那就只能去当 HR 了」。 说得 HR 好像是个退休职位似的。 

但扪心自问,小H 也不知道自己有什么能够数得出来的核心优势,工作近两年,她说自己每天上班的流程几乎一模一样,每天提前到办公室,每天给全办公室的绿植浇水,每天筛简历,每天约面试,每天写评语,每天做表格,每天对着所有人春风般地微笑。 

成就感当然是有的,比如一个大牛入职了啊,比如做员工活动时被感谢啦,但好像并没有人会觉得这是功劳,体现在薪资上尤其明显。

这也是小 H 离职后决定转行的原因,她说*「累不可怕,怕的是投入一腔热血,却没人看得见。也许有人在这条路上走出了庄康大道,但我真的看不到我想要的未来。」 *

*后记: *

如果不是因为进入简寻,做高端程序员招聘,我大概也和大多数人一样,对 HR 的印象还停留在对他们的刻板印象里吧,以为他们的工作轻松、优越、可有可无,却很少能理解到他们在半隐身状态下,为公司的基础运转付出的心血和委屈。 

但 3 天里经历了 10个 HR离职这件事,给我的启示是:移动互联网的厮杀已经进入下半场,一个真正把人才战略放在核心位置的公司,绝不会认为HR 仅仅是「打电话挖人」,是简单的干杂活。相反,一个成熟完善的人才体系背后,HR需要情智商双高,需要付出的智慧和精力,其专业度绝不比任何一个岗位少。

小寻上周还整理了一篇干货,是关于互联网招聘知识的集纳,为 HR 盆友们特供,看完后对当前的互联网招聘现状和趋势应该会有脉络性的理解,戳链接可查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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